講道重溫

2019年12月24日 全心獻基督(路2:1~20)
盧淑娟宣教師

一、 平凡人接大喜訊:打亂秩序的恩典
在二千多年前的那一個晚上,猶太的小城伯利恆中,那位以色列人世世代代所盼候的彌賽亞(希臘文新約聖經稱「基督」)——上帝差遣的拯救者,終於來臨。誰來迎接這位至聖至榮上帝的兒子降生呢?躺臥在馬槽中的嬰孩耶穌,脆弱而貧賤,迎接他的,除了母親馬利亞、養父約瑟和一群牲畜外,就是幾個沒有名字的牧羊人。
 
牧羊人,是一種艱苦貧窮的職業,一個寒微無聲的社會身分。他們既要風餐露宿,隨時面對野獸的襲擊,更因着職業需要,長期缺席家庭生活、處於社會的邊緣。他們不能參與猶太人所重視的宗教禮儀,是被世人遺忘的小人物。就如今天,我們只是政治生態和經濟巨輪中的一個單元,是大數據中的一組數字,我們是誰、我們看重什麼、我們的悲歡離合,都是無關痛癢的。
 
「在伯利恆的野外有牧羊人,夜間值班看守羊群。有主的一個使者站在他們旁邊,主的榮光四面照著他們,牧羊人就很懼怕。」(路2:8~9)就在一個平常晚上,牧羊人如常作息和看羊,但一下子生活秩序被打亂了。在舊約聖經中,重要人物的出生有天使的通報,聽見的人總是不安、害怕。誰會想到一個小人物,過着最平凡的日子,竟會遇上這突然而來的上帝啟示?若由我們選擇,我們很可能情願仍舊平平凡凡過日子,繼續按原本的軌跡秩序生活。
 
然而,上帝選擇把這個為普天下人帶來拯救的大喜訊,告訴這些小人物。祂讓這群無名的牧羊人成為首先知道且見證嬰孩誕生的人,更使用他們去宣講這大喜信息。「那天使對他們說:『不要懼怕!看哪!因為我報給你們大喜的信息,是關乎萬民的:因今天在大衛的城裏,為你們生了救主,就是主基督。』」(路2:10~11)
 
「不要懼怕!」天使提醒和安慰牧羊人,今天也是這樣提醒和安慰生活秩序和軌跡被打亂的我們。上周六參與Joy敬拜隊在天后站外報佳音,我發現願意駐足留下聽詩歌的人比往年多了,也留意到他們臉容上的哀愁也比往年更深。一位我相熟的小店老闆娘近幾個月因社會事件生意和心情大受打擊,在極度低落和困擾之時,十分抗拒基督信仰的她願意讓我領她禱告。禱告後她內心攪動,向我一一道出接觸靈界的經驗、對信仰的疑問。正是因為生活打亂了,受到衝擊,才願意開放一些去觸碰信仰和人生問題。
 
我們不容易接受生活軌跡秩序受到打亂,若然衝擊重大,更是惶恐不安。在近期政治和社會風暴中,不少人身心受傷、情緒持續繃緊,人際關係也出現裂痕。即使不說大環境,當我們面對生老病死、人生階段的變化、面對自身角色帶來的壓力,我們不免常常受到衝擊。
然而,上帝看顧最寒微平凡的人,我們的困擾和痛苦祂都知道,祂叫我們「不要懼怕」,因為祂有足夠的恩典給我們,那是超乎人能想像的恩典。然而,這些恩典,往往要在我們的混亂和不安中,當我們真正停下來,謙卑聆聽和細想,才能領受。正如童女馬利亞聽到天使報訊她要受聖靈感孕生子,她順服於主,便讚美上帝說:「他憐憫敬畏他的人,直到世世代代。他用膀臂施展大能;他趕散心裏妄想的狂傲人。」(路1:50~51)
 
上帝已經把祂最珍貴的禮物、惟一能治癒人心的解藥、永恆國度的君王——耶穌基督賜給我們。即使你藏在隱蔽的角落,靜默無息,上帝都能把你找到,把大喜訊報給你,甚至用你想像不到、不敢想像的方式去使用你。你願意起來回應上帝嗎,好像聽完天使報喜訊的牧羊人那樣嗎?「牧羊人彼此說:『我們往伯利恆去,看看所成的事,就是主所告訴我們的。』」(路2:15下)
 
二、 布和馬糟的記號:效法基督的謙卑和平
牧羊人如何認出哪個嬰孩是新生的救主、主基督呢?天使給他們一個辨別的記號:「你們要看見一個嬰孩,包著布,臥在馬槽裏,那就是給你們的記號。」(路2:12)以布和馬糟作為新生王的記號,實在太匪夷所思了。皇族子孫不是應該生於華麗宮殿,睡在高床暖枕,身穿尊貴紫袍嗎?然而,那裡是找不到嬰孩耶穌的,因為包著他的是尋常百姓用的嬰孩襁褓布,他的搖籃是給馬餵食飼料的槽。
嬰孩耶穌棲身的馬槽可能是在安放牲畜的洞穴,一般是在住宅的後面,環境既黑暗又骯髒。對於嬰孩耶穌在馬槽中的原因,路加福音解說為「客店裡沒有地方」(2:7);「客店」一字若翻譯為「(住宅中的)客房」可能更貼切。約瑟及馬利亞回到舉目皆親屬的故鄉,加上經濟拮据,不大可能投宿旅店,寄居親屬之家較為合理。對於腹大便便的孕婦親屬到訪,「客房沒有地方」實在是講不通的道理。也許,馬利亞未婚懷孕一事實為羞恥和禁忌,使她和約瑟難容於親族中間。他們因此不能居於屋內客房,卻被安置在屋外與牲畜一起。
 
布和馬糟,象徵了貧寒、飄泊和屈辱。這就是聖子降卑、道成肉身的記號。只有藉著這些記號,牧羊人才能認出他來。這些記號證實了嬰孩耶穌就是新生王、救主基督的身份和使命。「因為人子來,並不是要受人的服事,乃是要服事人,並且要捨命作多人的贖價。」(可10:45)
 
在路加福音二章一開始,經文用世人較熟識的另一種君王和救主,與耶穌基督作比對。「在那些日子,凱撒奧古斯都降旨,叫全國人民都登記戶籍。」(路2:1)凱撒奧古斯都是羅馬帝國的開國皇帝,他平定了長期內戰,統一了分裂的帝國,又戰勝外敵擴充疆土,剿滅海盜使航運興盛,開通陸路使貿易發達。奧古斯都自稱為「救主」,說他所頒布的是「福音」,為人帶來「和平」。當世人只看見羅馬皇帝這位救主,所聽的是他帶來的和平福音,經文中記述天使一段極具顛覆性的信息:「忽然,有一大隊天兵同那天使讚美神上帝:『在至高之處榮耀歸與神!在地上平安歸與他所喜悅的人!』」(2:14)
 
天使與天兵使用奧古斯都三個表揚自己的用語來說耶穌的降生,表明祂才是真正的救主,祂所傳的才是真正的福音,祂帶來的才是真正的和平。天下人間,真正掌權的是耶穌基督。他的記號,不是象徵威權、武力和財富的雕像、戰馬和錢幣刻像,卻是布和馬糟。主耶穌一出生就承受貧寒、飄泊和屈辱,他甘願降卑,用謙卑、溫柔、和平的方式,進入平凡的人中呼召、醫治和拯救,把人帶到永恆的國度中。
 
我們選擇跟從哪一個救主呢?今天人們所渴求的成功、太平和威權,都不在這個馬糟嬰孩身上見到。我們被呼召去尋找布和馬糟的記號,因為我們要被主耶穌扭轉我們的人生觀,跟隨主耶穌的犧牲、謙卑、和平的道路,憐憫被人認為微不足道的人。在現實的生活中有很多的窮苦、孤單、無助的人,你除了禱告記念之外,還可以做什麼?
德國牧師兼神學家潘霍華的提問,叫我們好好反思聖誕的意義:「我們當中誰會正確地慶祝聖誕節呢?誰會最終在馬糟旁放下所有的權力、所有的榮譽、所有的聲譽、所有的虛榮、所有的驕傲、所有的權力、所有的自我中心;誰會保持卑微,唯上帝是尊;誰會看着馬糟中的嬰孩,看見上帝的榮耀就正是在祂的卑微之中。」
 
最後,「牧羊人回去了,因所聽見所看見的一切事,正如天使向他們所說的,就歸榮耀於神,讚美他。」當人蒙主拯救,並回應跟隨祂的呼召,就成為一個頌讚上帝、見證基督的生命,正如這群寂寂無名的牧羊人,竟成為第一批傳述上帝救恩計劃實現的見證人。你願意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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